写给唯一看我博客的你

就这么一晃居然就半年闪过去了。

博客续费的时候,犹豫了下要不要继续。一来是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写,但二来又开始质问自己,难道流水账记下的思绪,不是以后重组记忆的来源么?想了想好像也是,不然以后都没有素材编辑,所以又决定回来,断断续续写这个只有你一个观众的博客。

我居然在你开始美国之旅之前(的好长一段时间)都没有见过面。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没有空,连挤出一点点时间都没有。只是好多东西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,或者行动力容易被摧毁,只要有一点点小阻碍,就足以将念头打消。不仅是友情,连生活、工作、感情都变得很随便,逆来顺受,得过且过,包括吃什么这个问题,居然都沦落到可以随便。如果汪峰指着质问我:“你的梦想是什么?!”我想我会顿一顿然后反问他,“有没有什么可以选的啊?”

那如果这篇文章就等于给你报个平安,一切都好,除了作息变得很美国,跟你没有时差;脸也快崩溃了;事情也拖延着不干各种颓这些日常抱怨之外,好像只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了。

就是……我恋爱了。

他叫修春雷,就是那个经常会出现在ins上的多毛胖纸。2016年的国庆节,我和他认识了,那个时候他在阳江,我去看他。他的第一句自我介绍是“我是毛熊”……于是我就去会面这头毛熊了。他住在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,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邋遢——居然有个人比我更不修边幅,家里比我还脏乱差。

那时候我们俩的作息时间和现在差不多,常常彻夜不眠。他又没有活干,一个人整天就在家躺着。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大概也就那样普普通通的路人甲吧。不过我们从那次见面之后,就开始天南地北地彻夜聊着。有时间我就会去趟阳江。

2017年的春节,本来买好机票去沈阳过年,非常偶然,机票取消了,改期需要十天之后。而他那时候正要下定决心回家,准备开着车一路向北,就说不如捎上我,路上有个伴也挺好的,反正他开三天就到了。什么叫命中注定……

这个神经病,在高速上疾驰,真的在第三天的晚上就到达了沈阳,然后他将继续向北,开到俄国的边境上。以至于我有段时间逢人就说起这个事迹。当时要分别的时候,不知道咋的有点失落,不过说了句“后会有期”之后,就告别了。觉得这个离别也没有什么特殊,就是以旅途到达的方式结束来结束一段关系,还算挺有意思的。

后来的事我好像都忘了,但我们一直都有保持着聊天,一天十个小时都在聊天的状态。一切都没什么变化,我忙着我的论文,他慢慢开始去干回自己的老本行,无证针灸推拿(牛逼)。

我去面试实习的前一天,他给我发了个红包说:“我家大宝一定行的。”那时候内心多少有点动了一下。我不知道他内心经历了什么,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情景使然,让他脱口而出,随口说说而已。也许在另一面,是我很担心这段感情的不靠谱。

这种不确定直到我入职了,当时我在楼道抽烟,他来消息问我,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。我说……我考虑下。我花了很多时间告诉他所有的后果,不过内心当然只是期待着一句,他不介意。然后……就这么一直不介意到如今。 今年年前谈到了这件事,他说他跟我表白的时候,其实也很怕我拒绝他。 想想有点可爱。

故事的梗概也就大概如此。 当中当然有许多勾连着两个人变得越来越紧密的东西,它们有好,也有不好,我们俩都坦诚地面对着。我带着他看到不一样的世界,也开始不一样地思考自己的生活,但我多少还没有教会他可以如何解构了一些事情,如何变得不那么耿,也对自己不那么转牛角尖,非黑即白。我们还要经历很多很多吧。或者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和他一起的缘故,两个人都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白纸(他相对没那么皱),我们俩都乐意摊开让对方为彼此随意地写下一些东西。在一种没有太多年龄差距,金钱、权力相对平衡的平等上,不用考虑谁带谁,双方可以共同经历一些东西,共同面对一些东西,这或许是我比较钟情的陪伴方式吧。

我一直告诉他,在一起才算一起。我这种死脾气,呆着就不想动了。其实他也是这样的,所以一直也在试图让我过去生活。不过最后他说,今年的目标就是要住在一起。因为这些事,我觉得,我哪怕什么都给他最好的,也不为过。但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对他好的,感觉他都是在想尽办法对我好,我却经常气他。也比如最近他的一个失误,一直转牛角尖出不来,我又不在他身边抱抱,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,就有点懊恼又无能为力。

以往他们都说我对生活失去热情是因为没有感情。但其实我并没有对生活失去热情,依然在不断观察、陈述和表态。而感情的到来,也并像恒定的魔法一样,让我的一切变得积极而有动力,就是内心多了份安稳,又有了更多可期待的。

以后再慢慢在这里,一点点告诉你。

崎岖的心路与浪漫的人

亚楠和平浪都挺浪漫的,如果因为美而享受发呆是种浪漫的话。

我们聊到了年少开着摩托车装逼,带上个姑娘去兜风。而后开着开着,不知道从哪里萌生的,说不清来由,也判断不了是否算是爱意的冲动,让人突然改变主意说,“我带你去那里看看”,于是就开到了能够督见整个城市的山顶,呆了一个生命里漫长而美丽的十五分钟。这种搭建起的半私有式的合谋,我们觉得在当下也许只能换来对方关爱智障的眼神,或是善意的拒绝。但我们多少相信还是有那样的姑娘,只是不知道还能否等得到。我们说不清成长是否就要拒绝这样漫无目的的浪漫,拒绝未知,拒绝含糊。

我看见到躺印在路上的血管;我听说窗外的巨大红晕,是火车划过黑夜的身影,像谁举着一束火把,缓缓甩过。

而我依然手足无措,不知所措。

不过这种让人心里痒痒的感觉,今年也就那么三次,两次都在新疆。这真是个好地方。

所有的痛苦

不知道谁说的,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这么说过,说痛苦源自于得不到。

那好多种痛苦算在一起都得不到呢?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?是平衡的,堆叠的,交融的,还是层次分明的,压抑的呢?

最近时常在想,我的不高兴从何而来,我有什么是很想得到,但是没有得到的呢?想来想去,都是些宏大的命题,又是细小而无法跨越的点滴,比如起床啊,吃点什么啊啥的。

我原来有那么多的不满足呢。

静下来的感觉也不是特别好呢。

又开始害怕明天,因为这些不满足的、欲望和期待所带的痛苦,和叠加的失败。可怕的是,明天依然如期而至。

但,为什么会觉得它可怕呢?奇怪的逃避,直面的情绪,可能还学不会安心地放下。过得佛系,内心又不佛系,站在原地望着别人放风筝,走在黑夜里幻想明天,闭着眼睛脑袋清醒,坐立不安坚持不久,就没有一点好的么?就没有,一点点痛苦的愉悦么?

那首歌叫bittersweet, 我从来没仔细看过歌词呢。那些激昂的鼓点,掉落在上的声音居然是——

No change, I can’t change, I can’t change, I can’t change,
but I’m here in my mold , I am here in my mold
But I’m a million different people from one day to the next
I can’t change my mold, no, no, no, no, no

也是个大丧逼。哎。